从禁捕到复苏:加拿大大西洋鳕鱼三十年重生 产业告别进口原料
三十多年的等待后,加拿大鳕鱼终于游回了世界市场的中心。随着纽芬兰外海“北方鳕”种群戏剧性复苏,加拿大在2025年交出了一份产量与产值双双飙升近一倍的答卷,重新夺回了全球最大鳕鱼生物量拥有者的桂冠。然而,这场复苏带着鲜明的“地域性”:仅在纽芬兰一隅狂欢,其他历史渔场依旧沉寂。当加工厂告别进口原料、出口数据创下禁捕令后新高时,一个根本性问题也随之浮现:这次,资源与产业的“蜜月期”能持续多久?加拿大鳕鱼产业在2025年迎来了标志性转折。凭借对关键资源信心的恢复,当局将纽芬兰与拉布拉多省外海“北方鳕”种群的总允许捕捞量大幅上调111%至3.8万吨。这一果断决策立竿见影:2025年全年,该省大西洋鳕(Atlantic cod, Gadus morhua)上岸量同比激增77%至2.86万吨,产值增长90%至5800万加元,使其自上世纪90年代初以来首次重登该省最具价值底层鱼种的宝座。支撑产量爆发的,是坚实的资源基础。2024年科学评估显示,该种群产卵生物量已达54.2万吨,一年内增长超六成,其生物量规模据称已位居全球现存鳕鱼种群之首。然而,这种繁荣是高度集中的,加拿大其他传统鳕鱼产区资源仍深陷危机,使得北方鳕成为支撑全国产业希望的“唯一引擎”。与纽芬兰的繁荣形成尖锐对比的,是加拿大其他鳕鱼产区的持续萧条。在纽芬兰南部由加法共管的3Ps渔区,种群仍处“危急”状态,恢复预计需数十年,年配额仅千吨级别。在圣劳伦斯湾及新斯科舍省外海等历史渔场,资源同样脆弱,或严格禁捕,或仅允许极低水平的兼捕配额。这种“冰火两重天”的格局,将全国鳕鱼产业的命运完全系于北方鳕一身。下游加工链正积极适应这一变化。专业鳕鱼加工厂表示,充足的本地供应已使其彻底摆脱对进口原料的依赖。捕捞业者反映,尽管秋季天气不佳影响了作业天数,但渔获稳定、质量上乘,证实了资源的健康度。加工企业正忙于满足欧美市场对冷冻鱼片和传统腌鳕鱼的需求,产业链各环节均呈现出久违的繁忙景象。供应端的复苏已直接体现在贸易数据上。2025年前三季度,加拿大鳕鱼出口量额同比实现双位数增长,其中高附加值的冷冻鱼片出口增长尤为迅猛。美国作为最主要市场,吸纳了大部分产品。2025年全年出口额有望创下自1992年全面禁捕以来的新高。然而,在乐观情绪弥漫的同时,可持续性的警钟从未远离。当前的配额虽较往年大幅提高,但仍远低于毗邻的冰岛、巴伦支海等产区,也显著低于本种群的历史巅峰水平,显示出管理层的审慎。产业与科学界都将目光投向了2026年春季的新一轮资源评估。该评估结果将决定未来配额是继续增加以释放产业潜力,还是维持稳定以确保复苏成果不被透支。对于刚刚重燃生机的加拿大鳕鱼业而言,在利用资源与守护资源之间找到平衡,将是其能否避免重蹈历史覆辙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