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稀缺成为常态,市场格局也随之重塑。2025年,在巴伦支海鳕鱼配额被砍去四分之一的背景下,挪威鳕鱼出口上演了一场“量减价增”的变奏曲。传统市场地位空前巩固,葡萄牙买走了近四成出口鳕鱼;新兴中转地越南异军突起;而养殖鳕鱼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抢占市场份额。在配额紧缩的时代,挪威鳕鱼贸易的版图正如何被重新划分?
面对25% 的配额削减,挪威鳕鱼出口流向更集中于传统核心市场。葡萄牙作为高端咸干鳕鱼(咸干鳕鱼,Clipfish/Bacalao)的绝对主导买家,吸纳了挪威39% 的鳕鱼出口,并包揽了其81% 的咸干鳕鱼份额。尽管消费量随供应减少而下降,但降幅远低于配额削减幅度,显示出其需求的刚性。咸干鳕鱼出口量仅下降13% 至2.2157万吨,而价格飙升推动出口额逆势增长6%,达到35亿挪威克朗。另一咸干鱼产品——黑线鳕(黑线鳕,Saithe,Pollachius virens) 咸干鱼也因高价抵消量减,出口额创25亿挪威克朗纪录,但其最大市场多米尼加共和国进口量骤降27%,显示高价格和来自阿拉斯加狭鳕(狭鳕,Alaska pollock,Gadus chalcogrammus) 等替代品的竞争压力。
在冷冻鳕鱼板块,英国连续第三年成为挪威最大单一出口市场,展现出其炸鱼薯条传统消费文化的韧性。尽管行业面临成本压力且对俄罗斯鳕鱼征收35% 关税,英国需求依然稳固。与此同时,越南因中美贸易摩擦带来的关税优势,2025年从挪威进口的冷冻鳕鱼价值激增38%,但这一优势随着美国对中越冷冻鳕鱼片关税统一至20% 而减弱,中国加工市场有望在2026年回归。
配额紧缩对新鲜野生鳕鱼(大西洋鳕,Atlantic cod,Gadus morhua) 冲击最为直接,其出口量暴跌25% 至2.1211万吨,价格涨幅未能完全弥补,出口额下降5% 至17亿挪威克朗。大量新鲜野生鳕鱼被挪威国内加工业高价竞购,用于生产附加值更高的咸鱼、咸干鱼等产品。
巨大的供应缺口迅速被养殖鳕鱼(养殖鳕鱼,Farmed cod,Gadus morhua) 填补。2025年,养殖鳕鱼出口量猛增30%,达到1.5493万吨,出口额飙升50% 至11亿挪威克朗。其占挪威新鲜鳕鱼总出口量的份额从2024年的28% 跃升至38%,成为市场重要一极。丹麦和荷兰作为主要中转站,将产品分销至欧洲其他市场。而传统直接消费大国西班牙,其新鲜鳕鱼(主要是野生)进口量则大幅下滑29%。
2025年挪威鳕鱼贸易的核心特征是“量减价增”。尽管各类产品出口量普遍下滑,但创纪录的高价格推动出口总额实现增长。全年咸干鱼(含鳕鱼、黑线鳕等)出口总额达到创纪录的67亿挪威克朗。冷冻鳕鱼在出口量下降22% 的情况下,出口额仍增长5%,达到32亿挪威克朗。新鲜鳕鱼(含野生与养殖)总出口量下降9%,但出口总额增长11%,达到28亿挪威克朗。
这标志着鳕鱼贸易已进入一个“高价驱动” 的新阶段。稀缺性推高了从挪威上岸价到葡萄牙消费者终端整个价值链的成本。对于依赖鳕鱼的加工国和消费市场而言,适应更高的成本、寻找替代品(如狭鳕)或接受消费降级,将成为未来一段时期的常态。同时,养殖鳕鱼的崛起,为市场提供了新的供应选择,但也对野生鳕鱼的传统地位构成了长期挑战。